四斤大豆三根皮带

【降御】戒痕(2)

【被提醒才想起来的】上回指路:http://hobbipotter.lofter.com/post/1cadfdad_24c8483

※捏造了秋季大会的结果
※磨磨唧唧的一章

2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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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去买点喝的,你们都要什么?”
前园一手拿着零钱,一手拿着手机,准备记下大家的要求。但不知道怎么的,最后变成了一群人闹哄哄地一起去自动售货机那里了。
关门声响过后,刚刚还略显拥挤的房间变得相当空旷,只剩下御幸和仓持。
“不是吧,走了这么多?”仓持动作夸张地环视四周,“你又干什么了?他们那么躲你?”
“之前在室内练习场和降谷……咳……接吻……”御幸的声音相当小,看起来有点尴尬,不过他没打算对仓持隐瞒什么,“结果阿园他们一群人约了一起练挥棒,正好撞见我俩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仓持干笑几声,“警戒心这么低,也真不像你啊。”
“哪有。隔着老远我就听见声音了,但就是推不开降谷。训练时没躲着我就算万幸了。要是连训练都耽误了,我就得去哲桑那儿切腹谢罪。今天估计他们也都不想来,可习惯哪是那么好改的?肯定都是进门看见我就后悔了。”
仓持收集的单机游戏早就通关了,翻来覆去玩了几遍以后就觉得没意思了。虽然还有对战模式,可惜陪他玩儿的御幸水平太烂,烂到一开局就被各种吊打。
“不玩了。你这人咋除了棒球啥也不会。”仓持扔掉手柄向后仰倒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“他们是不是太慢了?拆自动售货机都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吧?”
前园他们走了少说有半个小时。。
“放心吧,不会回来了。买饮料只是个借口,实际上只是不想和我在私人时间里有接触。”
“嗯……这么清楚啊?”
“想和我耍花招,他们那点小九九还差得远呢。心思太好猜了。”
御幸本来就不爱玩游戏,仓持不玩了,他也就不用再作陪了。所以他也扔掉了手柄,拿过摊在床上的记分表看。
“整天就抱着个记分表,有啥好看的啊?”
“这可是克里斯前辈留下的。前辈的记录做得真是相当完美,各种信息一目了然,简单易懂。”
说起克里斯时,御幸的两眼都在闪光,毫不掩饰憧憬和敬佩。仓持虽然能理解御幸为什么这么崇拜克里斯,但完全不觉得那密密麻麻一堆数字简单易懂。
“我看只要是克里斯前辈留下的,哪怕就是张草稿纸,你也得反复拜读吧?”
御幸懒得搭理仓持的俏皮话,全身心专注于记分表。仓持一看自己被无视了,也就不再自讨没趣,枕着手臂打起了盹。
……不行。
睡不着。
仓持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。虽然已经很晚了,但他一点睡意也没有。他倒是没觉得有躲着御幸的必要,但待在御幸身边时,总是没法不在意到御幸是个同性恋。
明明和普通的男人看起来并无二致,还生了一副招女人喜欢的好皮囊,可偏偏对女人没有兴趣。
同性恋到底有着怎样的原理?仅仅是外表看起来和普通人一样,大脑和身体构造却不普通吗?不然怎么会对同性产生爱恋和欲望?
身为棒球选手的御幸一心向往着提高能力和获得胜利,这样的御幸非常好懂。那身为同性恋的御幸在想什么呢?他仅仅对降谷有兴趣吗?还是对不错的男人都有好感?他对克里斯有没有恋爱意义上的喜欢?对其他前辈呢?对同辈和后辈们呢?对片冈监督这样年轻的长辈呢?
待在御幸身边时,仓持总是忍不住考虑这些问题。他并不觉得同性恋是什么异常,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同性恋的想法。
“怎么了你,翻来覆去的。”御幸虽然察觉到了仓持的异样,但没有回头。
“没,有点失眠。”
“对了,你少和降谷说那些有的没的。他手上那一圈是怎么回事你一眼还看不出来啊。”
“怕什么,反正我知道你们的事儿。”
“但降谷不知道你知不知道,所以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。”御幸流利地说完了拗口的句子,一点停顿都没有,“我让他对所有人保密。都这么嘱咐了,他还是收不住。要是让他到处说,现在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呢。”
御幸为什么要这么叮嘱降谷呢?是自觉到同性恋非同寻常,还是像优等生怕耽误学习那样,怕训练和比赛受到影响?
仓持憋着一肚子问题,就是不敢问御幸。因为已经被他察觉到了,所以御幸没有隐瞒事实,但看起来也不打算和他说更多。而且御幸又是那种把心事藏得很深的人,旁人根本就看不出来他的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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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会连续丢分?因为补位不及时,传球也不够快。不要把自己粘在划定好的守备位置上,凡是能及时赶到接球传球的地方都是自己的守备区域……你们几个,专心点。”
御幸用手里的记号笔敲敲白板,几个正在走神的二军队员猛地抬起头来,战战兢兢地看向御幸。
“反省会这么无聊的话,就自主练习去,别坐在这儿浪费时间。”
走神的队员们以为御幸在生气,显得更加紧张了。但这不是气话。御幸从不会硬拉着队员参加反省会,全凭自愿。
“如果清楚自己的问题出在哪,并且知道如何改进,不来开会也行——”御幸突然停顿了一下,“……继续吧。”
刚刚强调过不要浪费时间,御幸就看到降谷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打瞌睡。他本想叫醒降谷,但发现根本没人发现,于是就放弃了。
和降谷的接触还是越少越好。
御幸早就注意到了,前园一直带着相当不信任的表情死盯着他,最近训练时也会这样,像监视一样,好像他会突然丢下正事跑去跟降谷调情一样。
再怎么样我也会公私分明啊……
御幸忍不住苦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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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食堂后,御幸觉得自己像是打了一场延长到九十局的比赛,累得动都不想动了。之前还和仓持说过幸好训练没有受到影响,想不到这么快就被打脸了。
走神的、打盹的、监视他的……把注意力放在反省会本身上的人寥寥无几。照这样下去,队内的基本交流都成问题。
御幸心烦意乱地回到房间,连灯都懒得开。想直接上床睡觉,却在黑暗中绊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不得已开了灯,发现绊人的是个纸箱。
“什么时候的?”
纸箱没封口,仅仅是捆了条细绳。御幸解开绳结,打开箱子,看到里面装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,都用精致的包装纸包得整整齐齐。
“对了,生日时的啊……”
过生日时他收到了比想象中要多得多的礼物。但有球队、比赛、降谷……各种各样的事堆积在一起,弄得他心力交瘁,虽然还没忙到忘了自己的生日,但也根本无暇考虑过生日的问题。11月17日那天的训练和上课是照常的,到了晚上他花了不少力气才哄走缠着他要投球的降谷,在记分表和各种资料中一直挣扎到深夜,回到宿舍后草草冲了个澡,总算是在午夜之前睡下了。至于送来的各种礼物,他随便找了个空纸箱,把它们都装进去,连看一眼的心情都没有。
御幸随手拿起最上面的盒子。
盒子被浅金色的包装纸包着。御幸拆开包装纸,打开盒子,然后看到了一个玻璃瓶。玻璃瓶尺寸不小,有牛奶瓶那么大——看形状,说不定就是牛奶瓶呢。
“土?”
玻璃瓶有一大半的空间都被泥土填满了。由于软木塞和蜡封的密闭效果良好,泥土十分湿润新鲜。
取出玻璃瓶后,一张卡片躺在缓冲物上面。御幸拿起卡片,看到上面写着成宫鸣三个字。
御幸想了想,掏出手机,拨了成宫的号码。
“喂,我是成宫。”
“鸣,你寄给我的是甲子园的泥土?”
省去寒暄客套,御幸直接切入正题。
“嗯?哦,那个啊……等等一也,你的生日是11月17日吧,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?”
“快过年了。重点不在这儿,我现在才有空拆包裹。”
成宫那边突然没了声音,御幸喊几声都没有回应。御幸以为信号不好,正打算挂掉时,突然听到成宫长出一口气。
“呼……太好了一也,我还以为你生气了!”
“哈?我干嘛要生气?”
“就是……觉得我在炫耀啊……什么的……”
“我为什么会这么想啊?”
“也是……是我想多了。”
“谢谢你让我提前感受到甲子园的风情。”御幸轻轻摇晃着玻璃瓶,“不过虽然没往那个方向想,但我也不知道你的打算啊。”
“没什么特别的打算。就是希望你也体验一下,”成宫停顿了一下,“真•正•的甲子园。”
“……”
御幸觉得这话有点刺人。
“一也,直到现在,我都会忍不住想象,你来稻实——”
“阿鸣。”御幸打断成宫,“已经过去两年了。我有我的投手,你有你的捕手。”
“……”成宫沉默了一会儿,长出一口气,“你说得没错。我又任性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“不过我还是希望,你能亲身感受一下甲子园。”
“可是我们都是西东京的啊。难道你已经做好输给青道的准备了?”
“怎么可能!我是说春甲!你们就春天时在那儿过过瘾吧!夏天的比赛里我绝对要完封青道!我要拿下夏甲冠军,入选U18,然后一亿签约金进职棒!超越江夏丰!”
“没人问你将来的梦想。还有你不要抄袭别人的小学作文。”
“那就……两亿!”
“嗯不错,挺敢想的。那我就四亿好了!”
“我八亿!”
“十六亿。”
“三十二亿!”
“六十四亿。”
“再来是多少来着……总之是你的两倍!”
“一百二十八啦笨蛋。那我就是二百五十六。每天不要光打棒球,好好学习,这个时代没文化可没出路。”
御幸蹲在床边,浪费着时间、话费和手机电量,幼稚地和成宫把签约金飙到一个不可能的天价,还闹得挺高兴,终于感觉稍微轻松了点。
“……我不行了,真算不过来了。”
成宫气喘吁吁地笑了。
“乘方都不会,笨死算了。”
“一也,怪不得你中学时老挨揍。在青道怎么样?也让痛打了吧?嘴这么贱。”
“谁知道呢……”现在面临的可是比挨揍更麻烦的问题。
和成宫又闲聊了几句之后,御幸就挂掉了电话。自从夏天开始,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成宫这样聊过了。甲子园的决赛过后成宫给他打过电话,什么话都没有说,只是一直哭一直哭。御幸不知道一个败者该怎么安慰另一个败者,只能静静地听着,让成宫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。
现在看来,成宫已经走出了那些失败的阴影,决心轻装上阵了。
御幸拎着瓶子来到窗边,打开窗户。
“他开始前进了,那我呢?”
御幸轻声问着自己。
“毫无疑问地,退步了啊。”
答案显而易见。
尽管手里已经握住了甲子园的入场券,可御幸从没像现在这样,觉得甲子园如此遥远。队伍被他搞得都快要崩溃了。现在的球队就算去了甲子园,也只有早早战败回家的份。
甲子园就像一个教堂一样,只有最虔诚的教徒才能进入。御幸在电视上看甲子园的比赛转播时,特别注意过选手的表情:坚毅、专注、渴望胜利,连成宫这样的选手都不例外。
那样一个神圣的地方,他这样心中充满杂念的人真的可以进入吗?
拿着瓶子的右手举到半空,做出了习惯的投掷姿势。御幸维持这个姿势很长时间,最后还是放下了手。
“这可是甲子园啊……”
虽然不愿意借他人之力,以这种方式体验甲子园,但甲子园的土地太有吸引力了。
御幸想去甲子园,想在那里待到最后。而现在的球队是做不到那一点的。
所以他必须做点什么来改变现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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